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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乡的枣树写景散文

实用范文

  家乡老院里有三棵枣树。一棵歪脖,靠近偏房,结枣最多。另外两棵长得笔直,靠近大门,枝叶都伸展到了墙外。

  万物萌发的初春时节,只有那几颗枣树还沉浸在冬日的梦境中没有醒来。那嶙峋的枝干,那沧桑的树皮,那尖利的枣针,似一幅水墨画镶嵌在幽静的小院中。院子里好久没人住了,因为老屋年久失修,父母早早搬到后院,只有这几棵枣树天天俯瞰小院,鸟雀飞落枝头,啁啾不停,让这小院多了一份生机与活力。小院陪伴枣树长大 ,枣树是我童年的玩伴。

  转眼间,正是麦花飘香的时节,热气熏蒸的土地酝酿着的一股股的燥热唤醒了枣树,迷离的她微微睁开惺忪的双眼。不几天,原来弯弯细细的枣枝上面冒出了一簇簇嫩黄的芽 。这些“黄金眼”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有声有色的环境。过些天,那嫩芽便舒展了身子,加上细雨的滋润,出落得大方起来。整棵树一身的翠绿,更显得盎然生机。

  暑气渐高,院子里的知了忍不住欢叫起来,鸟儿也隐匿了身影,站在树枝端乘荫纳凉。老屋的枣树上空飘荡着一层黄色的雾气。仅仅过了几天,那米粒般的枣花便开遍全树了。一树的枣花,掩映在绿叶丛中,露出一张张灿烂的笑脸,恰如顽皮的娃娃在探头探脑。母亲说,枣树是一种特殊的植物,只有温度达到27摄氏度的时候,才会长叶开花。这时别的花草树木 都在春天开放,花期已过,只有那一树枣花能抵挡夏日的热,满身的珠光宝气,雍容华贵,颇似一位婀娜的少妇,那些忙忙碌碌的蜜蜂也不怕天的热,热情高涨,跳着“8”字舞,飞跃在花丛间,忙忙碌碌,片刻不停。风吹簌簌,那枣花便如雨掉落在我的肩头、脸上,见闻那散发着淡淡香甜的气息涤荡着心胸。闭上眼,深呼吸,简直美了醉了。树下已是一层充满花香的黄地毯了,炽热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照射在斑驳的黄地毯上,星星点点的花纹装饰成不同的图案,这是大自然的杰作。微风荡漾,树枝摇晃,观赏树下枣花,倾闻一地枣花香 ,那醉人的香味摇曳着我的童年,婆娑着我童年的梦。

  大约持续一个月的时间,枣花纷纷脱落,在小小的花托上结出一个翡翠般的小枣来。小时候,每每早晨起来,便走到枣树底下,昂头看浓密的树叶露出嫩绿的青枣,便忍不住双手抓着枣树的弯脖,攀着树干爬上去,伸手摘几颗,放在嘴里一嚼,满是苦涩的味道。风吹树叶,那绿色的小脑袋缀满枝头,它吸足了夏日的炽热,丰盛的雨水,贮存自己的能量。时间在渴望与忍耐中度过,终于到了七月流火的时节,这时的枣子已经如桃核般大小,青绿色的皮渐渐褪变为黄色,再过一段时间,黄中泛红,红中透黄。古有谚语:“七月十五红个腚,八月十五打个净。”小枣便成为当时最畅销的秋季食品之一。

  时不时的,我们趁母亲不在的时候,拿一根长竹竿冲着红枣打去,掉下了枣叶,打折了枣枝,树枝上有尖尖的枣针。我们要把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,无任何蛛丝马迹。否则,母亲回来,看到这满园狼藉,怕枣针扎着我们,是要训斥我们的。做完之后,便拿着自己打下的枣子,坐在凳子上,选最小的一颗开始吃,嚼在嘴里,满口的甜,滑到肚里,甜到心里。小时候,不知道因为偷吃枣子,被母亲训斥了多少回。每次批评之后,总觉得自己长大了,心里甜甜的,就像母亲是我心中的一颗枣子。现在母亲年龄大了,除了牵挂之外,再也没有了母亲的批评,因为我就是母亲心里的一颗枣子。

  终于挨到八月十五了,我们便早早起来打枣子了。这一天,清爽的空气里飘荡着香甜的气味,鸟儿也来凑热闹。歪着脑袋啄食树上的枣子。那殷红的枣子挂满枝头,如玛瑙红宝石,甚是惹人喜爱。这时她便不再害羞,而是爽朗大方地傲立枝头。我忍不住性子,和哥哥在树下平铺开母亲缝制的大包,紧紧抱住枣树,使劲摇晃起来。地上下起了“枣子雨”,那枣儿四处飞溅,有的直落到我脑袋上,麻酥酥地痛,有的掉到大包里,还有的滚到包外,早已准备好的鸟儿一嘴啄起,机警地飞到远处的墙头上。休息一会儿,仰头看看刚才还占尽风光的枣树,这时已不如初时的风采,还有不少的红枣隐藏在枣树中,惊恐地偷窥着这个院落。于是我们兄弟用合抱之力,又摇晃起枣树来。这时的枣树好似遇上狂风东倒西歪,那些可怜的枣儿似打秋千一样,摇摇晃晃,躲躲闪闪,最终也没有摆脱被摇落的命运,和其它的枣子一样,平静地躺在包里。

  这时再怎么打枣,母亲也不训斥我们了,她只是在旁边默默地站着,把烂枣、虫枣扔掉,把那些鲜红发亮的枣儿聚在一起,洗干净。有的晒成干枣,到年底给我们做枣糕吃;择选其中的大枣放到罐子里,里面倒适量的酒,再密封起来,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,便可以吃到醇香蜜甜的泵枣了。不过,吃枣还必须付出代价,就是听母亲的话。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能够按母亲的要求去做而得到的奖励。在那个物质匮乏的时代,在我们这个平凡的小家庭里,吃枣是我童年最美的记忆了。

  每次回家,院里的老树已是枝繁叶茂,树大根深。每年结出的枣子缀满枝头。母亲年纪大了,只是殷切盼望着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多回家几次,早已没有心思管理了。任枣子在枝头摇摆,或许它是在呼唤童年的玩伴,或许它是在期盼明天的未来,它或许是寂寞、是惆怅,是……,只有那不知延续了几代的鸟儿还在枝间叽喳。每次看枣树,又茁壮了不少。每次看母亲,又苍老了许多。真希望母亲是家乡老院里的那颗枣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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