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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私语时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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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年的秋,没有了往年萧瑟的感觉,夏的炎热似乎还不曾散去,在秋的上空萦绕着。虽如此,入秋的雨,总是有着另一番模样。

  这个午后,霜降日。秋风吹着,屋外很静。雨在这个时候来临,雨声不大,响得有些空灵,有些寂寞。想不起雨是如何来的,也不知何时会结束,雨让天地间充盈着饱和,似没有了结。檐上滴水成帘,阳台上的紫薇花儿随着雨声一朵一朵地飘落。紫色的小花,没有娇贵,坚持着它的花期,而,这时的风,还是让它们飘落,阳台的地上,铺满了紫色的花瓣,我的阳台从没这么美过。

  这一霜降时日,我给朋友发去祝福短信,同样也收到了温暖。雨在下着,我隔窗而望,雨帘垂落折叠成溪,跳动简洁而明快,尽显自然之工。屋外的道上,水团斑驳,雨在水面极快地圈圈点点。我在屋内,隔着窗帘站着,淡淡的秋雨让我有如一种如闲弹灰品清茶的平静与闲散。这时的我在秋雨面前毫不保留地显露着我的慵懒。

  墙外的柳树如少女般于微雨中低眉,又如少妇屈膝于香案前聆听神旨。我亦陡然被这一番秋静的情绪感染,不再以萧瑟之态面对,不再以寂寞之意偷窥。雨,依旧如丝如缕。雨点虽小,却以勇猛的一跃来衡量天地之间的差距,然后,悄然入地成河。

  凉意在夜间隐约来临,在连续的炎热之后,才知已到秋末,才陡然发现,秋,其实很短很短。仅可供我捡起一枚落叶的时间,在我不经意抬眼时,秋已要一晃而过。霜降日里,终于有了秋末的一丝丝冷意,冬的意念慢慢地潜入,秋,真的不长。

  与朋友在这个夜里,续一壶茶,酌几杯清香,各自默契着,疏懒着,各怀心事,使难得的机会在各自的无意里窒息着,又一声叹息都没有,依旧各行其事。总会在这样的安静里,想起一些人一些事。譬如渐渐年老的双亲,这时候,一定安睡于塌上,而我所居住的小城的夜才开始。譬如许久不见的老友,那个说我们都要保重而在不久前离城的朋友,在大上海的繁华都市里,她是否还会适应,还在忙碌?而我在这样围坐的场景里,不言不语地,依旧在演绎着我的抒情,诉说着我的潜静。

  雨不休着,我和朋友们依旧沉默着,暗地里不时地打几声喷嚏。一本李易安小记在手中,李易安可是带着愁绪走进江南,声声慢的无奈亦是身不如已,而我敬仰她的才情时,还为她的不幸而发出几声叹息。那是一种悲哀的延续。在大爱面前,我不能用这样的感觉去品她的诗词,不该用自己的情绪来解读“大河百代,众浪齐奔,淘尽万古英雄汉;词苑千载,群芳竞秀,盛开一只(枝)女儿花”,这样的品读是我的浅薄我的才疏,我为自已的而多了些不知所措。

  没有月光的秋夜,雨一遍一遍覆盖着这个依然喧嚣的小城。记不得有多少日子,自己如何沉默地生活。我的客厅里,暖灯渐泄,朋友拉窗帘的动作,敲起了那串风铃,悦耳的叮当声回响着。让我想起我文中的一句话“来世的深秋,化成一只画眉鸟,也要栖在你的枝头,等不到你变老。”记不起这一句话的出处,在写上它的那一瞬便爱上了它。

  秋,并不全是悲,或者,有悲有喜。秋,一向有很多的至文佳句。一句“天凉好个秋”让我们领略了关于秋,关于人生无法表达的感觉。记起“树树皆秋色,山山惟落晕”的句子,也曾在秋里,留意印证过如此画一般的绝妙风景。这首诗的本意写着彷徨,无依与苦闷。这是人之情污染自然的早时明证。其实我更喜欢的是“兴是清秋发”的浩然。“而愁因薄暮起”却有了几层沧桑。诗的秋色与心境相得映彰,虽是言愁,却因思好友而得。喜欢孟浩然的这首诗。喜欢这里的情与意还有几份说不清的愁绪。

  古人咏秋佳句很多,有悲切婉约之气,亦有大气豁达之诉。诗词在文学史的铺展中时不时转换着什么,有“小桥流水人家”之婉约,有“枯藤老树昏鸦”之暮凄。如今的很多词句有着羁客秋怀无涉,熏染着一些明快简洁纯朴之意象。

  我喜欢用一份潜静的心境,欣赏着秋。一种随时准备融化其中的心绪,而不想单把它当做风景来点缀。如以穷愁虐秋,不免失之穷途。如今的我想用静态之心擦拭秋天,在秋的各个角度切入,欣赏着。我的感悟便有了至微至深至诚之感。

  站在秋的末点,霜降时节,秋便以更深的方式走进我的生命。而许多的时候,我便在这不知不觉中感受着季节带来的感悟与感受,没有惊涛骇浪亦没有悲观论调,我以平和的心面对这个常被詠悲詠伤之秋。而,如果说,我不想错过春天的话,我更不想错过秋天。这个可以让我安静,让我思考,亦让我沉淀的季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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