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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年,那些味散文

实用范文

  以前,老家的年味是从腊月十八、十九扫尘开始的。家乡有句俗语:要得发,扫十八,要得有,扫十九。腊月十八、十九这两天,家家户户都扫尘,把房屋的每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,除旧迎新,寓意来年发财,全家生活红红火火,事事顺顺当当。

  每年扫尘,都是父亲的事。早晨早早的起来,父亲就忙活起来了。找来竹竿,把扫帚绑在竹竿上,用旧衣服把头裹起来,父亲就开始扫尘了。我们家的六间泥土房,蜘蛛网、老鼠洞特别的多,父亲一间一间认真的扫着,不放过一个角落,房顶的每一个柴芭间都打扫的干干净净,每间房墙角的老鼠洞也被父亲一一用泥土堵上了(其实,被堵上的老鼠洞要不了两天就又被老鼠打开了)。忙了半天的父亲,脸上、身上都是灰尘。那时我和小伙伴,欢乐着走东家,奔西家,看哪家扫尘扫的干净,争相攀比着,结果都认为自己家最好。

  腊月二十三,是“送灶”的日子。家家户户晚上都忙着包饼,有菜饼,有糖饼。每家的土锅灶上都贴上用红纸写的:“灶老爷上西天。上天言好事,下界保平安。”中间再贴上灶老爷的画像。那时的我,学父亲和母亲的样子,面朝灶老爷跪地磕头,口中默默地念着从母亲那学来的祈祷:灶老爷,您到西天多说好话,让我们全家吃饱肚子有钱用,每年“送灶”我们都包饼给您吃!那时的我总感觉,过年了有好吃的,都是灶老爷给的。

  腊月二十三后,家家户户都忙着合伙做豆腐,两家或者三家一伙,做好了每家分十来斤,要不就是买猪肉、包馍头、榨肉圆。那时哪家过年能买五斤以上的肉,就是比较富有的了。最热闹的就要数大年三十那一天,家家户户都有油味、肉香了。中午的那顿饭是一年中最丰盛的。父亲烧锅,母亲总会把大菜、肉、肉圆、海带、粉丝等按区域放在一口锅里蒸煮,烧好了再把同样的菜一盘一盘地盛起来,那香味现在想想,还有流口水的感觉。年龄大点的哥哥还会偷偷摸摸地买来一瓶酒,小心地倒在酒杯中喝几口。从不喝酒的父亲,也会在哥哥的劝说下抿一两口酒。每年年三十喝很少酒的父亲,在我的记忆中,下午总是睡上一觉,母亲说是醉酒了,现在想想,父亲是装醉的,就是想一年忙到头,好好的休息一下,也认为日子不错了,过年了有酒喝了,还喝醉了。下午,哥哥们就忙着贴春联,我就吵着要压岁钱,父亲、母亲、奶奶总会不分大小地分别给我们兄弟姐妹五分或者一毛的压岁钱。我和小伙伴就会拿压岁钱买糖吃,买小掼炮玩。那些年我家大伯帮人家杀猪,把猪尿包拿回来,我和我的兄弟姐妹就把猪尿包用锅堂里的灰把尿包磨薄,然后吹起来当气球玩。没有自己气球玩的小伙伴都羡慕得要死。年三十晚饭后,母亲和姐姐就忙着炒花生和向日葵子,炒好后,连同年糕每人分一点。我清楚地记得,有一年我六岁,还不会嗑向日葵子,父亲和母亲就用自己的嘴巴嗑给我吃,他们嘴里的向日葵子一满了,我就屁颠屁颠的跑去,他们就嘴对嘴地把向日葵肉吐到我的嘴里,那时的向日葵肉,好香。

  年初一,大人们就忙着看小纸牌了,我和我的小伙伴各人口戴里都装着好吃的东西,跟在玩麒麟或者唱民间小调人的后面,快快乐乐地能跑几庄人家。

  现在,在城里工作多年,每年忙上忙下的,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基本上都有了,但年味却渐行渐远了。孩子对年的感觉也基本没有了。所以我和爱人决定,今年要创造点年味给孩子们。

  腊月十九那天,正好是休息日。上午,我也早早地起床,爱人把两个孩子喊来“帮忙”,我们分别戴上爱人买来的口罩、手套、防尘眼镜,穿上工作服,拿起鸡毛毯,井然一副上战场的样子。开始扫尘。我和两个孩子在一楼一边仔细地查找,地毯式地排查,一边讲过年和他们爷爷扫尘的事,眼睛都查看酸溜溜的,竟然没找到一处有灰尘、蜘蛛网。开始排查二楼。我仔细查找房顶、屋角,六岁的小儿眼好,突然大叫:“爸爸,这儿有垃圾!”我惊喜地一看,地板上有几片破碎的纸片。我知道这是爱人的“作品”,她这是让孩子高兴呢。两个孩子兴高采烈地把地板扫干净了。在二楼又找了很长时间,再没发现什么情况。刚进入到三楼,女儿就发现了“新大陆”,不知是哪只可爱的小蜘蛛,在北墙角拉了几根丝,上面竟然还有只被俘的死蚊子。女儿立刻大叫:“蜘蛛网!”我一看,我的乖乖,今天扫尘真的没白忙。女儿立即用鸡毛毯一下就把蜘蛛网给清除了。小儿高兴得手舞足蹈,奔下楼告诉他妈妈说蜘蛛网让姐姐清除干净了!我在心中默默地祈祷,可爱的小蜘蛛啊,是你让我们家今年的扫尘有了成就感和幸福感。希望你常年在我们家做客。

  创造出来的年味总有点牵强附会,不实在。忘不了儿时的过年母亲忙碌的身影,父亲“喝醉”的样子,母亲买的新衣服,每天萦绕在耳边的耍麒麟的锣鼓声,还有那油味,那肉香,那嗑向日葵子的清响,年三十晚一家人在一起守岁乐融融的闲聊……

  日子过的越来越好,可年味,却渐行渐远了。我儿时的年味哦,深刻在我的梦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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