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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边诱蟹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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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难忘中,在风狂雨暴的海边。

  记忆里,那放笼诱蟹的乐趣。

  周日下午,阴沉的天,灰暗的云。坐在汽车上,透过车窗,我虽然无法直视大海。可我的心,向往大海,想到海边去诱蟹,就像早已嗅到了海水的气息……

  距离玉环县城二十公里处——浙东沿海的郊外海边。当我一走下汽车,大海就发出了欢迎的信号。海边,近在眼前,闻到了夹杂着海鲜的微腥和海水微咸的空气。风,在我脸庞轻轻拂过,好像送来了一份微凉的礼物。

  阴天的夜,来得很早,也来得很快。我坐在堤坝的平台上,看着平静的海面,海水的微波轻轻地拍打着堤坝脚下,发出了淡淡的“啪啪啪”声,低声吟唱。那晶莹的浪花,就要被夜色吞没……

  近处。海岸边有好几处沙子,堆积如山。有一条长约百米的水泥埠头,用来连接路面和海水。埠头岸,有两台大型装卸货物的吊机。埠头上,一堆一米多高的花岗岩石材,每块厚约二厘米,码得整齐有序。是没被船运走,还是来不及被车拉走?

  远处。裸视瞄准目标,正前方五千米处,有座海拔高度只有几十米的长条形小岛,没有灯火,犹如一艘不沉的“大船”,永远停泊。而在“大船”一侧,人生如船。高耸海面的灯塔,光亮耀眼,导航着过往船只,仿佛导航着人生前进的方向……

  傍晚的海边,满眼似景。渐渐地,虽然海上的潮水缓缓上涨,正在慢慢地靠近黑夜。但我们迎来了诱蟹的师傅和师母,开始讨教起诱蟹的本领。其实,那师傅,那师母,就是一对常到海边诱蟹的夫妻。夫妻俩接到我们的特邀预约,专门驱车赶来,带着二十四只诱蟹网笼。这笼子,呈圆柱体形状,直径约六十厘子,高约三十厘米,内是钢筋架,四周用尼龙网笼罩起来。不过,笼子边上开了一扇进得去而出不来的小“网门”……

  师徒相见,师傅递来一根中华烟。

  我连连摆摆手,示意不吸烟。

  师傅蹲在地上,将一条条劣质的小鱼,用刀子切成小碎块。并对我们说道:“若有鱼肚肠最好。”然后,师傅熟练地又把碎鱼块塞进一个个四面透气的塑料瓶里,给每只诱蟹网笼上装一个“诱饵”,让散发出浓郁的腥臭味,用来诱蟹进笼……然后,师傅教我们放笼。一面用脚踩住收笼绳头,一面用手用力把笼子抛向海里,一般抛出两三米,或者三五米远……

  “半小时以后,就可以收笼了。”师傅一边示范放笼,一边告诉我们。

  “快点拉,快点拉。”师傅对着我们喊道。是谁第一个抓起了收笼绳子,在师傅的现场指教下,一手一手快速地往岸上拉。于是,大家带着收获的喜悦,都忙着收笼。

  “呵呵”,我收的笼子里有三只蟹;“咦”,我的笼里只有一只蟹,还是昨夜生的;“哇”,我的笼里也有五只蟹……

  就这样,大家放着笼,届时又收起笼,一轮接一轮。

  师傅请进门,修行靠自己。大伙儿沉浸在收获的喜悦里,把丰收的希望寄托于黑夜的大海,把成就的快感笑意写在脸上,并深深地藏在心里。

  海边,诱蟹。

  我们有的照照手电筒,东走走,西逛逛,俨然像一位巡视的上级领导;有的坐在海边的石头上,两三人聊着天,三五人围一圈,谈笑风生,耐心地等待着螃蟹爬进笼子里。

 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消逝。直到晚上八点多,老天突然变脸。看,乌云密布……听,雷声轰响……眼看一场猛烈的暴风雨即将来临,大伙儿开始担心,一种曾未经历过的胆怯感,隐约地油然而生。

  这时,师母凭着长期的生活经验,说:“我们这儿是很少下雨的,即使周边的县市有时下大雨,海边一般也不会下雨。”

  师母话音刚落,霎时雷电交加,狂风四作。刚才像乖巧孩童似的大海,守望在我们身边的是那么的安逸淡定。可一下子却变成了“武疯子”,沧海茫茫,对我们发疯撒野又是那么的气势汹涌。我站在高处的路岗头,有十级以上的大风从海上刮过来,分明感受到直腰行走的艰难。我们只好猫着腰,迅速各就各位,抢收蟹笼。至于来不及收的笼子,先不去管它,逃到汽车上避雨再说……

  豆大的雨滴落到地面上、海面上,间距从稀到密,倾盆直泻。在这黑夜里,暴风雨整整持续了二十分钟。借着手电光亮和汽车灯光,我吃惊地发现,在短短的时间内,惊涛骇浪的海面,海水足足上升了一米多,埠头上的那堆花岗岩石材,早被海水淹没过顶。

  一阵暴风雨过后,我们冒着小雨,赶紧收起未收的蟹笼,或者散落在岸上的蟹笼。不仅丢了两个蟹笼,而且还淋湿了衣衫。不过,看着塑料水桶里半桶的螃蟹,大家的心依然是那么痛快。

  带着丰硕的成果,我们忘却了疲倦。在满载而归的汽车上,一路笑脸,一路歌声。

  是谁在高歌一曲,《大海啊故乡》:小时候,妈妈对我讲/大海就我故乡/海边出生,海里成长/大海啊,大海/是我生长的地方/海风吹,海浪涌/随我漂流四方……

  雨夜里,汽车在我们回家的路上奔驰着,车轮滚滚,勇敢地向前。一会儿压过乡道,一会儿穿越县城,一会儿又钻出岩洞……正如高尔基写过的《海燕》那样:“海燕叫喊着,飞翔着,像黑色的闪电,箭一般地穿过乌云,翅膀掠起波浪的飞沫。”我知道,在诱蟹与人生之间,除了留恋海边的夜景,分享生活的乐趣,还有感悟“海燕”般的精神,勇敢前进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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